白辞。
裴朝朝眨了眨眼,再看白策身上的伤,一瞬之间就猜到刚才白辞大致做了些什么。
她觉得好笑,听着那轮椅声进了房间,才转过头去。
这一下,
正和白辞对上视线。
白辞是被侍从推进来的,他坐在轮椅上,看着她的目光略有点晦暗。
他慢声开口:“不是和我说在房间吗?”
说着,他又垂下眼,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掌心的传讯符:“原来是在白策的房间?”
这两句话语气倒还算是平稳,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,但又不明显,像是生气了,但又压着怒火没发出来,声音又轻又冷。
于是就让人联想到暴雨降至前的天气,阴暗、平静、压抑。
裴朝朝确实骗他了,
但她也没心虚,房门被踹碎了,所以回过身一抬眼,就可以看见远处地势较高的花园上,有一处亭子被繁茂花叶遮掩住一半,只要挑一个合适的角度就能把她和白策在房间里的情境一览无余。
她抬手指了指那亭子,笑着揭穿:“你刚才是不是在那看着我?”
白辞动作一顿,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裴朝朝也不生气,声音柔软,反问:“都看见了,怎么还问我?”
白辞哑口无言。
说谎被拆穿,她怎么能不掩饰、不解释,就摆出这样所当然的姿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