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恶心, 这不是他,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。
他想起自己当时的模样,竟佝偻起身子,没忍住干呕起来,因为呼吸不畅,眼中溢出些生性的泪水,将一双眼睛浸得更红。
过了一会,
他才捂住喉咙喘息起来,胸口上下起伏着,脸上竟有了点讥讽的笑意——
他为什么要带她回来?带她回来然后呢?
让她没法再接触白家人,无法展开下一步计划,他难道也要按兵不动,就这样拖延着,避免把那种你死我活的矛盾掀上明面吗?能一直避免下去吗,就这样和她僵持在人间,僵持十年二十年僵持一辈子吗?
这念头一出,那点虚浮的自欺欺人好像终于也落到实处,砸碎了,消失了。
没必要自欺欺人。
她都把身份挑明了,他也得摆正自己的位置,他不是她那些狗,不会被她驯化,更不会成为她手里的刀,为她所用、成为她的助力。
宿敌就是宿敌,那点恻隐之心像笑话,扔给路边的狗狗都嫌廉价,何况她呢,他本来就该是要和她作对的。
赵息烛突然就笑出声来,
他手落在眼睛上,将因干呕而溢出的生性泪水擦掉,然后抬了抬手,指尖聚起灵力——
他现在该做的是阻止她回天界,即使命簿被她毁去,但他也应当拨乱反正,让她的下场如命簿中原本所写下的一样。
他想到这里,
随后凌空画了个阵法,写下白策的名字。
与此同时,白家。
裴朝朝走向白策的住处。
她的住处最终还是安排在了白策旁边,只隔了几座廊亭,走过来很近。
住处是白辞给她安排的,但他昨晚给她安排时,看起来就心情不太好了,甚至有点愠怒;后来把她带到房间后就离开了,也没和她再说半句话,到今天早上也没再来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