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出门槛时,回头看,发现赵息烛还跟着她。
她脚步微顿, 眼梢抬了下:“你在跟着我吗?”
赵息烛姿态闲适,轻轻摇了摇扇子,笑意很散漫地嗯了声。
这是这几天两人间的第一次对话,
一问一答,问的人问得很顺口,答的人也答得所当然。
倒都是很自然的姿态,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此前几日一句话都不说的那种氛围很尴尬。
裴朝朝知道他为什么跟着自己,但两人都默契地留了一点底牌,对着演,没拆穿没点破彼此真实身份,
于是她也没问他为什么跟着,没将矛盾挑明,指了下门外的街市:“我现在出府去,你也要跟?”
赵息烛漫不经心:“跟。”
裴朝朝这时候将矛盾挑明了一点:“为什么我出去你也要跟?”
赵息烛四两拨千斤,将那点矛盾按回暗处:“外面很乱,赵家仇家又多,三妹妹一个人出去乱走,不安全。”
裴朝朝漫声说:“那你还真好心。”
赵息烛笑起来:“做兄长的,应该的。”
他睨了她一眼,收起扇子,似笑非笑比了个请的姿势:“走吧,出去逛逛。”
裴朝朝却没有顺他的意思,
她驻足不动,注视着他,然后突然笑出声:“真把自己当好兄长了?”
他不想把矛盾挑明,她就步步紧逼,咄咄逼人:“是怕我一个人出门不安全,还是怕我撇开你去找白策,还是怕我在外面走着走着不小心走到白家去?”
司命闻言,脸上笑意收敛了一点,垂眼盯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