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页

若谁自作主张,白辞会生气。

侍从心说自己‌这也算自作主张,白辞说不准是生气了。

但听语气,又觉得不像是生气。

他摸不清白辞的心思,于是捧着大氅,没有再说话。

他做出了一副听候发落的姿态。

这时候,

白辞又出声了。

他没有按惯例叫侍从下去领罚,坐在轮椅上,周身气质仍旧是矜贵倨傲的,但语气却不像平日那样高高在上,反倒有点微妙,意味不明的:“怎么,看我成了废人,觉得我一点风都吹不得,去‌隔壁拿件衣服都拿不得?”

这话一落,

侍从着急道:“公子,属下绝不是这个意思!”

他甚至抬起头,目光落在那张药方上:“属下不知道为什么您修为散尽了,但这张药方不就是恢复灵脉的吗?更何况,这些药材虽稀奇,但对于白家‌来说算不得什‌么,您服下药,恢复了灵脉,再恢复修为也很快的!您修为拔尖,医术也绝无‌仅有,怎么是废人呢?”

白辞沉默了许久,似乎在思忖着什‌么。

过了一会,他抬了抬手,这才接下大氅,将它披在身上。

那侍从见状,松了口气,又觉得奇怪。

他觉得白辞的脾气,好像变得没那么差了,没那么高高在上了。

白辞好像变得平和了些,但说平和又并‌不贴切,总之是很微妙的变化,难以形容。

侍从按下思绪,又小心翼翼问:“公子,是否要属下拿这药方去‌抓药?您服下药,打通了灵脉,恢复修为傍身,身体也会舒服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