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打碎暗室的门,离开这里,修为已经恢复了,打碎这暗室的门对他来说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可是他又不敢开门,有些恐惧让光线漏进来,这样就能看清这里除他以外,没有旁人——
他没被人这样对待过,用完就扔,真像个唾手可得的廉价物件,不要了就能扔掉,
不管怎么样,她也该回来和他说一声吧。
他抬起手,开始啃咬自己的指节,以此缓解焦虑,
然而时间缓缓过去,这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,好像他真的被扔下了。
白策感觉有点缺氧,身上的伤痕还没痊愈,这一刻又隐隐作痛起来,他意识开始有点混乱,那股惴惴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,在这样死寂的环境里,他好像又回到被鞭打后、被她强迫做完荒唐事后,遍体鳞伤甚至濒死的时候。
他被这样的恐惧感逼得缩起身子来,像一条害怕被抛弃的丧家之犬,开始用指尖撕扯自己身上的鞭伤,变本加厉将自己弄得鲜血淋漓,
这样的状态能让将他从极度的不安和焦躁中拉出,这让他感到安全——
就好像被她囚禁起来的每个日夜,他在这间暗无天日、满是血腥味的暗室里,日复一日煎熬。
疼痛,黑暗,血腥味,这三样东西组成了他的这段时日,织就成畸形的安全感。
很稳定,没有任何未知因素,可以推断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听见又多又杂乱的脚步声时,是驭兽宗的人来鞭打他,他甚至懒得睁眼;只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时,则是她来看他,他一睁眼,就能看见光线顺着微开的暗室门漏进来,于暗室微光中,他能看见她。
白策手指被鲜血浸润,他昏沉中喘息出声。
然而下一秒,
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过来——
并不是一群人的脚步声,而是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他顿了顿,赶紧把手上血迹擦干净,往门口看,眼睛不自觉亮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