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把她也送出去,但眼底浮现出她抓住白辞手的模样,有些碍眼,于是他又在她身上施了个瞬移的咒术,这样将她送出去后,她会直接回到太清山,不会和白辞在一起。
然而还不等施完瞬移咒术,
裴朝朝突然攥住他的手,她说:“我就不出去了。”
薄夜皱了下眉。
后面的修士们像疯了一样,修为陡增,还都一股脑涌上来攻击她,
他不愿伤人,这时候只能勉强散出一些威压延缓修士们的动作,再一次一次施用咒术,将那些杀招挡开。
他抬手替她把额发了下,温声劝告:“朝朝,这里很危险。”
裴朝朝说:“我知道。”
薄夜顿了下。
这时候,
裴朝朝在他身边坐下,心安得享受他的保护,动作悠闲,就好像在一个很安全闲适的地方,并且措不及防将人畜无害的面纱撕开了一点:“可是我觉得这里很热闹。”
薄夜垂眼看着她,仍旧像是包容最宠爱的孩子:“热闹?”
他的掌控欲很强,在心里为她建构起了一个天真无辜的孩子的形象,就不允许这形象再崩塌,
他无法接受失控,对于一切的失控都感到恐惧,又刻意回避着恐惧,所以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表现,他都会为她找出借口,强行让她契合他给她设定的形象。
有点儿自欺欺人的意思,又带了点温和无声的傲慢,因为他相信她无法从他给的框架中挣扎出来。
可是如果有一天,
这样如同高山积雪一般温柔、平静的人,
他所预设的轨迹真正被打破的时候,他无法在逃避那份失控感的时候,会怎么样?
或许是周围的血腥味太刺鼻,令人亢奋,
裴朝朝从前只是偶尔流露出一点恶劣,但这时候,她反倒非要看一看他被无法忽视的失控感逼到极点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