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说应该和刚才一样,失控,想毁灭一切,想要报复她,想要让她后悔。
然而这一次,他的情绪却更加空白。
耳边也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有季慎之的话在他脑中回响。
他要杀掉她。
他应该很用力。
脑海中莫名滚过个念头——
她应该很疼。
比帮他断命线那天受伤时还疼。
为什么不反抗呢?
不是胆子大得很吗,初见时就挑衅他,拿走他的手帕,之后更是踩着他的底线,一步步逼他退让。
他感觉心口像被人捏了一下,不疼,但发紧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反噬的缘故。
真奇怪。
白辞的思维缓缓运转起来,却也只有一个想法,后知后觉地想,
他为什么会去想一个卑贱如泥的瞎子疼不疼呢?
那一边,
裴朝朝指尖蜷了下,
她久违地感受到濒死的感觉,因为窒息,手指痉挛起来,却仍旧用力地往前探,
好像回到跳轮回道那天,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,连站都有些站不住了,整个人昏沉地往下倒,
脖颈似乎开始发出断裂的声响,她用力喘息,却不惧怕。
她是个赌徒,她不会输,永远不会,她听见骨骼咔哒咔哒的声响,因此而感到兴奋与战栗,逐渐冰冷的血液好像都又沸腾起来,
昏沉中,她咬住琼光君的舌尖,不知道尝到谁的血腥味,而手中一用力,终于将指尖搭到从善的剑刃上,几乎是燃烧起灵魂来,强行运转起丹田里那一点灵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