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夜对于年龄的概念太模糊了。
但是亲吻这样的事情,他也感到太亲昵。
长辈确实可以亲吻喜爱的小辈,可是放在此时,又有种超出长辈小辈之间的微妙亲昵。
他垂下眼,开始仔仔细细看着她,
从她光洁的额头,看到她的睫毛,鼻尖,丰润的唇。
像这样年纪的孩子……
应该是还需要人教导的,但又对世间万物有了一点浅显的解和认知,有一点点懂事了。
他这边正想着,
又听见裴朝朝闷在他脖颈间,低声说:“我年纪小,有许多事情不懂。”
她好像开始啜泣,小心翼翼:“师尊,我是不是又冒犯到你,让你不高兴了?如果这是不该做的事,那我……”
她说到这,顿了下。
那一边。
薄夜听见她这些话,脑中刚建立起的,这样年龄的孩子应该有点懂事了的概念,再一次被全盘推翻崩塌——
可是她不一样。
她出身荒村,从小就没有父母管教,因为眼盲,也不曾读书习字。
她不懂。
她不懂是很正常的。
薄夜喉结轻轻滚动了下,目光愈发柔和下来,
他垂下眼,正对上她仰起的脸。
她正要说话,一颗虎牙尖尖上还有血丝,
鬼使神差的,他抬手轻轻掐住她下巴,力度温和,却又强势地不让她合上嘴。
“没有。”他指尖探入她齿间,一点点蹭去她虎牙尖尖上的血迹:“没有冒犯我,朝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