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先前就推测过薄夜是归元宗的长老,现在笃定了,她倒也不觉得很惊讶。
与此同时,她明白过来白辞刚才说那话的意思是——
他觉得她在故意戏耍他,一边和别人说好了结师徒契,一边又要求和他结师徒契。
裴朝朝明白他意思,但依旧维持着自己的瞎子人设,佯装对一切毫无觉察,疑惑道:“怎么突然停下来?”
毕竟瞎子是不会看见那印记的。
白辞闻言顿了下,讥讽道:“你说呢?”
裴朝朝迟疑:“因为你后悔了?”
白辞听笑了。
因为原本要和她结印,所以他指尖按在她手腕上输灵力。
现在心里郁气翻滚,倒是破天荒没和往常一样转头就走,他手指甚至还压在她腕间,指尖用了点力气,在那若隐若现的师徒印处重重碾了下。
动作碾过脉搏,他指尖的神经似乎跟着她脉搏跳了两下,带来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白辞把她那一小片皮肤按红,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她,看见她皱了皱眉。
应该是被按疼了。
但她还是把手伸在那里,由着他重重按压。
不知怎么的,这模样有些乖觉,不像平时那样蹬鼻子上脸的讨人厌。
白辞心里那些郁气莫名其妙散了点,但语气还是一样高高在上:“我做决定,从来不反悔。”
他声音因久病而有些飘渺,语气慢条斯,但能听出些讽刺的味道,像敲打她:“所以我停下来是你的原因,究竟为什么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”
他体温低,指尖是微微发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