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不会这样阴暗极端,想法几近于病态,可是近来这样尖酸的念头时时缠绕他,他竟意外地发现,或许自己骨子里就是扭曲又病态的。
只是表面上那层冷硬的冰不曾被凿开,甚至连他自己都没窥见过其下阴冷的暗流。
那一边,
薄夜又询问他的意见,语气温和:“你若是生她气,不想看见她,我就单独教养她,不让你与她碰面就是了。”
琼光君眼皮一跳。
他心里的毒汁要拼命压制住才不会溢出来,酸溜溜地想,凭什么?
薄夜提起她的时候凭什么用这样亲昵的语气?
怎么都是他认识她更早,是他把她带回的归元宗。
他才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人,现在见不见面,哪里轮得到薄夜说呢?
这想法如同藤蔓,在心底疯长出阴暗的枝条。
琼光君掀了掀眼皮子,表情克制得很好,恢复了平时冰冷寡淡的模样:“师尊多虑了,我不会和她置气。”
他道:“她体质孱弱,恐怕等不了太久。”
她体质孱弱,被这样强烈的灵力摧折太久,是真的会死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破她的虚假面具后还会担心她的死活,但心口像是被人攥着,酸涩酸涩地疼,混合着那些阴暗情绪,让人难以辨别出具体感受。
于是他只能忽略这情绪,心里告诉自己,只是怕她死了,他没法报复回去。
要救她,要她活着,日后才能和她清清楚楚算一算她蒙骗他这笔帐。
他垂眼掩去眼底暗色,不动声色催促薄夜:“结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