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体都在发抖,但并没有去干预这疼痛,而是忍不住想笑。
司命神君在天界的时候就对她敌意深厚,她和他几百年不对盘,太了解他的行事风格了,
他行事手段百无禁忌,但很少这样明目张胆试探,现在这样就是急了。
裴朝朝很少见司命这样失态的行事风格,
她觉得好笑,但这时候又不好放声大笑——
司命现在这样试探她,就是怀疑她已经恢复记忆了,但她还不想这么快给他答案,就让他再猜一猜好了。
裴朝朝捏紧指尖忍笑,忍到指尖都发颤,和因痛而发抖的身体很是融洽。
余光间看见白辞在往这边来,她又抬了抬头,比了个唇型催促白辞:“快点,很疼。”
白辞滑动轮椅的动作微顿,
他不喜欢裴朝朝这样的语气,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,仿佛她是什么高贵的神明,在任意俯瞰他命令他。
她实在太知道怎么踩他底线,触动他的怒气,但就是这样,他的底线好像被越踩越低,容忍度好像也越来越高。
他想跳出去不和她纠缠时,她却又动他命线,拿出对他而言最有诱惑力的东西,让他甚至做不到转身就走。
白辞毫无对策。
他手搭在轮椅的轮子上,捏紧了,青筋迸发,但只顿了很短一瞬,然后终于屈服了似的,又滑动轮子,往她那方向过去。鬼使神差的,他甚至没有高高在上地嘲讽她两句。
他到她身边,垂下眼看着她,语气隐含不耐:“哪里疼?”
裴朝朝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