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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说那天晚上你吓到我了,”裴朝朝语气温和,偷换概念:“魔修来屠村的时候我已经很害怕了,你又拿着刀过来,说什么取血剜肉,我当时被你吓得没智了,才拿刀子捅你……”

她循循善诱地总结:“如果不是你吓到我,我不会失去智,我不失去智,就不会拿刀捅你。”

江独:?

江独几乎要听笑了,心说她一刀把他捅穿,还成他的错了?

他神色危险,指尖按住她侧颈血管。

然而就在这时,裴朝朝微微仰头。

她叹息道:“我都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,你要对我生这么大的气。”

江独指尖微顿。

两人现在距离很近,近到什么程度呢?

江独略略低着头,能看清她覆目的白绸上有一点水渍,像是哭了;只要再稍稍俯一俯身,他的鼻尖就几乎要贴上她鼻尖了。同样的,他的手紧贴着她的脖颈,只要收紧手掌就能掐断。

于是他目光不自觉掠过她脖颈,

很细,很直,皮肤苍白到有点透明,能隐约看见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。

是啊。

他毫不费力就能折断她的脖颈,她或许都来不及出声挣扎。

这比折断一根木头还要容易。

他指尖有点泛痒,想要顺着心意直接将她掐死。

然而该死的是,他的手像有自我意识一样和他对着干,不仅没掐死她,反倒松了松,鬼使神差落在她覆目的白缎子上。

指尖隔着缎子按住她眼角,触碰到缎子上那点温热泪渍。

他动作顿了下,随即重重按了下:“哭?不许哭!你先往我身上捅的刀子,我都没哭你哭什么?”

裴朝朝眼睛被他按得有点不舒服。

她微微偏头,避开他的手:“你都要杀我了,我还不能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