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害怕推开门后,还是只能看到那副与往日无异的画面,他害怕看到李鸮安静地沉睡着,依然是那副永远无法苏醒的模样。
垂下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门把,可收拢的力道却迟迟无法转动。
宁钰独自想了许久,才深吸一口气,下定决心地压下手腕,推开了那扇开启过一次又一次的房门。
清脆的吱呀声过,落眼就是一片明媚的天光。
午时的阳光来得正好,透过打开的窗户,直直地闯进了屋里。
拂过的微风吹起纱帘,正好吹动着被光照亮的垂落背发。
那双异色的眼睛静静迎着盛日,在明媚的光下显得格外透亮,日光和煦,却又意外地照不进那只原本生辉的吸睛左眼。
琥珀般的浅色眼睛熄灭了所有光亮,暗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,彻底变成了比正常虹膜还要深邃的漆黑。
鸟鸣声悠悠,乘着微风,轻轻飞过了窗口。
李鸮靠坐在床头,看着窗外,平静地沐浴着格外温暖的日光。
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病号服,身形也比之前瘦削许多,光线擦过他稍长的发梢,描摹着那道变得更加清晰的脸部轮廓,仿佛迟迟不愿散去,还跨过鼻梁,留下了一湾温热的暖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