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钰的瞳孔缩紧,一侧眼,就见自己僵停的手臂上,竟然死死缠绕着本该属于他的细线。
虹光不知道被驱逐到了哪个角落,那些冰蓝色的光线骤然暴起,扯起细线,反而强行将他束缚在了原地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宁钰心头一震,立刻开始扯动挣扎,可身上的细线却不再受他操控,越缚越紧,甚至还一度勒住他的脖颈,险些扼断了呼吸。
某些隐蔽的预感似乎在一步步得到应验,他艰难回过眼,就见那条扯开的薄膜裂口已经愈合如初,像是早料到他会行动,关闭了最后的退路,彻底将他和主脑关在了一起。
后背的冷汗沿着绷直的脊柱沟划落,宁钰的视野还是一片昏花,每一处肌肉都疼得身冒冷汗,可明明已经咬紧牙关,却还是无法缓解。
「等待,会面。」
主脑的语速悠悠,终于脱离限制的精神力碾过意识海,远比先前的交手与预期高出了无数倍,已经成了一个人类完全无法企及的骇人体量。
「你与她,同样聪明,但,仍然不知后果。」
宁钰的身体在细线控制与精神镇压下重重跪地,暴起抵抗的血管从颈侧一路蔓延至前额,耳畔全是细碎的蚊音,混乱的思绪也已经在争斗之中搅成了一团乱麻。
这一路各种或顺或不顺的阻碍,难道都是主脑设定的路线?
可它这么费尽心思,又到底是为了什么……
宁钰强忍着反胃的眩晕,意识海的边缘却已经开始无声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