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山头的日光开始没了温度,即便众人已经裹得几乎没有裸露在外的皮肤,冷意却还是擦着无形的间隙,接连吹去了他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温度。
机械而麻木的行走不知持续了多久,反复折磨着本就不在全盛状态的意志力。
杨飞辰的双眼有些失焦,缺氧的身体不受控地朝边上一迈,不经意踩偏了一脚。
就在重心落下的瞬间,他脚下的积雪就瞬间崩塌成块,沿着倾斜的山脊,一路翻滚直坠,立刻掉进了深长到看不见底的山崖,消失在了山腰的薄雾之间。
突然悬空的视野直接把杨飞辰吓出了一身冷汗,他支吾半天,却只能蹦出几声干巴的“我草”,一双终于聚焦的眼睛疯狂震颤,久久难以平静。
李鸮提着他的胳膊,往身后稳稳一扔,冷声警告:“想活命就别走神。”
自知后果的杨飞辰点头如捣蒜,拿起氧气瓶深吸一口,才卯足劲,重新跟上了他们的脚步。
不知不觉间,周围的高度似乎已经渐渐齐平了云层。
宁钰听着耳边自己匀速而有力的心跳,默数着同频的呼吸节拍,他一步一步踩下果决的脚印,心情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。
像是有个声音在默默感叹,他终于到了西高峰,终于踏上了这片梦境中出现了无数次的雪域,也终于带着明确的目的,到了这个能把一切归零重置的终末之地。
轻柔的虹光细线在风中飘得凌乱,像是捕捉到越来越近的共鸣,宁钰的能力有些不受控制地强化着与远处的连接,他察觉到了主脑的视线,也听见了那一阵阵无声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