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锁解开锁芯, 轻轻弹开了厚重的金属门板。
宁钰轻哼着小调,熟门熟路地进门换完鞋,脱下围巾外套, 便径直走进了里屋。
房门闭合, 阻断了楼道里发白的灯光, 屋里顿时就只剩下了一圈边灯橙黄的暖光。
李鸮没有行动,只是安静地站在玄关处, 他一寸一寸地移动着视线, 沉默且谨慎地观察着眼前这片陌生的空间。
整个房间的面积不算大, 但好在布局简约, 客厅连通着底部的落地窗, 在视觉上就显得格外通透宽敞。
屋内的家具以低饱和的木色为主, 各式各类的工具用品成双成对, 打得很干净, 只不过难免还是留了几分明显的生活痕迹。
李鸮盯得仔细, 而当目光再一次扫过不远处的房间时, 他恰好就和探出头来的宁钰对上了视线, 两个人都没说话, 默契地对视了片刻。
宁钰噗嗤一下笑出声:“你在门口干嘛, 罚站吗?”
他调侃完又缩了回去,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静电声结束,房间里才重归平静, 几句暗骂藏在了柔软的磨擦声里,像是打完了一场恶战, 终于换下了身上的衣服。
李鸮听着房中的动静,也垂眸瞥了眼自己的穿着。
自从进入幻觉开始,身上的装束几乎就从头换到了脚。
他穿着一件带着烟灰色毛领的黑色羽绒服, 深色毛衣的领口围到了颈侧,脚下那双装配了冰钩的防滑靴都变成了一双平常的短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