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。
辉光在瞬间消散,宁钰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, 立刻切断了这次与主脑的主动连接。
磨耳的嗡鸣声渐弱消退,传入耳中的,只有一片噼啪作响的篝火燃烧声。
平静的暖意包裹着全身,那件完全湿透的上衣已经被人换了下来,他正枕着人的大腿,身上盖着一件干爽的外套,背迎火光,稳当地侧躺在沙地上。
覆在手背上的手轻轻错入他的掌心,指腹缓慢而缱绻地抚过那道结痂的刀口,挠得宁钰莫名感到一阵发痒。
他没有睁开眼,只是轻轻勾住了伸来的手指,装作还没醒,转头又朝内靠近了几分。
幻觉中听见的那些话像是钉入心口的长针,时不时就会随着心跳刺痛生疼,宁钰下意识地回避了思考未来的举动,只能借着这短暂的温存,埋头当了次什么都不知道的鸵鸟。
他的伪装漏洞百出,可揽住他的人也没戳穿,只是盖下另一只手,一如往常般轻轻揉了揉他的头。
本该是安慰的暖意却唤起了更深的不安,宁钰无意识地将手握紧了几分,脑袋直接埋到了底。
落在脑后的力道缓缓下移,无比自然地捏住了他的后颈。
“醒了?”
低沉的嗓音和那阵酥麻一道落入心底,宁钰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摇了摇头,闭着眼小声道:“再眯一会。”
“好。”
安稳的力道回握着他的手,近处的篝火直将所有的潮湿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火星仍在噼啪奏鸣,远处的海浪也在一波接着一波地往岸上拍,传来阵阵带有节奏的哗哗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