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续的疼痛仍在撕扯着意识,宁钰拧着眉,奋力迈开几近生根的腿脚,趔趄着扑进了那漆黑的洞口。
稳固的连接在再一次包裹的黑暗中重新建立,宁钰蜷着腰腹,一动不动地缩在了半大的空间里。
时间继续推移,陨石的力量仍在逐步转移。
过于庞大的精神力早已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上限,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依然冷漠,甚至于无情地轧过他每一寸身体。
骨骼像是被一节节碾碎,肌肉如同被撕扯分解又重组拼凑,宁钰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郁的血气,冰蓝色的光亮像是一条条灵巧的游蛇,沿着全身暴起的血管脉络,在他的皮肤表面来回穿梭。
除了呼吸,他几乎快没了做出任何挣扎的余地。
他试图扯裂掌心中半愈合的伤口,想借用另一道疼痛来分走一部分注意力,可直到撕开的裂口都开始停不下来的涌血,身体本能地因为疼痛而渗出冷汗,他却都感觉不到任何其他的感知。
像是所有的意识都被剥夺,只剩下唯一一道,让他承载感受着那股由内而外、如同要撑破躯体一般的冰冷疼痛。
宁钰的双眼微阖,甚至连眨眼都要耗空一部分力气,他静静地侧缩在地,身体内却在高声地嘶吼咆哮。
两股对峙的力量正以他的意识海为战场,像是在争夺身体的所有权一般,厮杀得难舍难分。
从远处袭来的冰蓝色洋流声势浩大,如同过境飓风,一下子碾过了整片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