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自己的身份一直存在着疑问,明明所有的事都已经做到了极致,却好像始终都无法跨过血脉的纽带,尤其是在宁钰出现之后,那道无形的对比一下子就变得异常强烈。
他有过质疑,也试图提出过询问,可在得到林雪雁的亲口回应前,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,就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念想。
余下的,只有那本记载着自己成长记录的观察日记。
日记本很厚,横跨了数十年之余的纸页也很旧,一篇篇观察报告事无巨细地记载着他从小到大的经历,笔迹的主人对他从不吝啬褒奖,字里行间都是青睐与赞赏。
而在扉页的夹缝中,小心翼翼地别着一张精心裁下的小张纸片,纸片的边缘经受时间磨损,已经变得有些毛糙,而纸张的正面却牢固地包裹着一块塑封,正稳妥地保留着纸面上一笔一划端正落实的清晰字迹。
“林落”。
那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学会写出自己的名字。
他没有亲耳听见林雪雁的答案,却在翻开日记的瞬间,清楚地接收到了那些封存于笔记中的温暖情绪,也知道这份没有诉诸于口的情绪,从未让他一直以来的期望落空。
林落蹲坐在地,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了几分钝痛,他分不清压抑的源头到底是生还是心反应,只能埋下头,狼狈地将脑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,望着那只残破的花盆,陷入了一阵无助的迷茫。
远处,巷外前场。
林落前脚刚走不久,研究员们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,立刻小声感慨道:“小林助还是那么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