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足以养成并巩固一个习惯,即便连宁钰自己都没有察觉,可下意识的表现,却都实实在在地表露着同一个事实。
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依赖李鸮。
这种依赖不像字面表述的那种无力,与之相反,宁钰反倒还更习惯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一切风险和麻烦。
可一旦涉及到那些容易钻牛角尖的时刻,他就格外需要那股无论何时都能给予他支撑的安全感。
像是登山者反复确认绳结是否扣紧,溺水人无意识地抓紧托起自己的浮漂,无关主观意愿,只是一种出自心本能的依赖。
但时间从不停顿,也不会顾及谁是否做好了准备。
宁钰没有余心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粘人,只能暂时搁置情绪,自觉加大了训练强度,一次次地尝试触碰着体能的极限。
直到杨飞辰和鬣狗都明显察觉到了异常,劝他别把自己逼得太紧,他那些积攒已久的疲惫,才终于抵达了临界。
身体早已精疲力尽,宁钰像是行尸走肉般挪回房间,甚至都没精力收拾干净,就一头栽进被褥中,狠狠地呼出了一口长气。
他的手臂下意识地向身旁一够,却只能揽住没什么温度的枕头,伴随着一次沉钝的翻身,他埋起脸,困顿的意识一点点化作繁星,终于没入了那片久违的混沌。
冷冽的狂风呼啸,冰霜逐渐凝住了眼睫。
宁钰在雪原中躺了许久,久到身上的雪花多得像是给他裹了层糖霜,他这才确认,自己终于又再一次在睡梦里,回到了那座雪山脚下。
虽然先前也有一部分李鸮在的原因,但自从这片白境开始在他清醒的视野中频繁出现,宁钰就鲜少会再在梦中来到这片雪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