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他抬起脚尖的一刹那, 一片如同记忆般清晰的白境就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。
动作被强行打断,宁钰没来得及拢起抽离的细线,紧密的防护网上立刻漏出了一道狭窄的缝隙, 那片虎视眈眈的辐射抓住这片刻的可乘之机,一下子渗透阻挡,眨眼间就将那盆翠绿的植物扭曲变异。
蜕变成异化体的盆栽散发出大片浓雾,抖动着抽起已经褪色的灰黑叶片,无比精准地攻向了提着陶盆的宁钰。
眼看攻击将近,宁钰却完全没觉得意外,只是轻轻皱起眉,轻车熟路地切换连接目标,发出了娴熟的指令。
「自毁。」
回响落地,刚异化不久的盆栽挣扎了片刻,最终还是在细线的绞杀中崩裂粉碎。
宁钰有些疑惑,注视着满地的齑粉,想着最近雪域出现的频率好像越来越高了,便收回了视线,转身朝着来时的净土区迅速撤离。
守在净土区边缘的鬣狗已经穿了一身白大褂,手里托着本记录册,除了身边那圈熟悉的冷淡气场,几乎已经和她在候鸟的时候判若两人。
见宁钰又端着盆空土独自返回,她扫了眼推进的数据,挑眉问道:“差这么多,走神了?”
宁钰在后备箱里放稳陶盆,摇头否认道:“我又看到那座雪山了。”
“那也算走神。”鬣狗合拢册身,翻腕看着手表上的几道指针,直言道,“到点了,数据也收集得差不多了,回吧。”
宁钰有些奇怪,却还是配合地拉开驾驶室的车门:“今天这么早?”
“呵呵。”鬣狗自若地坐进后排,给了他一个不冷不热的回应,“再把你留久点,某人恐怕就要来找我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