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甩动了淋湿的发尾,洒下的水珠拍在他满布伤疤的手臂上,像是承载不住重量,又沿着抬起的臂肌轮廓,一下子从手肘滑落。
不管怎么解,那句话分明就只有一个意思。
如果李鸮真的在等着谁,那又为什么要和他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。
这一次的淋浴时间比以往都要久,久到指腹都开始泡得发皱,他这才草草拧上水龙头,擦着头发,胡乱地把自己塞进了干净的衣服里。
凉风吹在潮湿的发间,带走了先前的胡思乱想。
宁钰的思绪空前冷静,他背靠窗沿,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,无比明朗地做出了决定。
他要去跟李鸮说个清楚,就算真的没结果,他也认了。
至少下次回驿站,他也有那个底气告诉穆安竹他们,自己争取过,只不过没争取到而已。
思维远没有行动来得快,等他回过眼时,就看见自己的手已经抓住了门把,下一秒,就要打开门往回拉……
叩叩叩。
赶在他动作前,一阵意料之外的敲门声就在门板后响了起来。
宁钰的心跳漏了半拍,突然冒出了几分从没见过的怯场,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想着一不做二不休,不管外头是谁,都得在今天把话说开了。
吱呀一响,房门被大力拉开。
走廊的灯光洒入房间,将门口的身影照得清晰明亮。
宁钰看着眼前同样换了身衣服的人,一时间竟然有些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