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的怒火虽然还没完全消散,可终归也算是同行一场,杨飞辰恶狠狠地啐了声国骂,抬起胳膊搭上窗框,不情不愿地皱起眉硬声道:“喂,你!上不上?不上我们走了!”
这一嗓子喊得突然,反倒让林落有些出神,意外地多看了杨飞辰几眼。
他似乎是有所顾虑地朝后排瞥了一眼,可见宁钰也在向他点头示意,便缓缓松了口气,迈步绕到副驾的位置,开门上了车。
猛禽再次振翅而起,飞驰的轮胎碾过路面,朝着未知的隧道深处加速驶去。
细线的牵制封锁了异化体的所有反抗,连一直紧追着车轮不放的隧道地面都僵停在原地,如同一节卡住的磁带,只能在一段有限的距离中来回抽搐。
重复的循环出现了裂缝,伴随着一道震耳的引擎声,仅剩单侧的车前灯破除黑暗,一头撞开了名为“一千米”的距离诅咒。
“小心右边!”
林落的目光一凝,当即给出了提醒。
杨飞辰匆匆打下方向盘,控制着车头狼狈地朝左侧一摆。
突然的变向晃起了全车重心,车轮一阵失衡摆动,连带着方向盘一道加速旋转,杨飞辰的臂肌紧绷,拧转着方向的力道撑起了根根血管,这才堪堪在车身倾倒前,竭力稳住了行驶的势头。
“我……我草……”他两手发酸地轻搭在方向盘上,脱力道,“你就不能早点说吗?!我他妈真拧不动第二回了!”
“……恐怕不行。”林落跟着他放下了紧攥抓手的手,显然也被刚才那一番摇晃惊得够呛,“后面的路我也没见过,能给出现在的判断……已经尽我所能了。”
随着路程深入,隧道两侧的血肉就越发厚实,一度挤压了原本道路的空间,强迫着猛禽驶过那些积蓄着酸液的坑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