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线在白雾间穿梭挣动,一道道仿佛生物电般的虹光来回流淌,像是兴奋到极点,在视野中又一次出现了无序的频闪。
只是还不等他试出什么应对之策,一股潜意识中无比熟悉的凝视感,就像是一阵突然刮过的凛风,径直扫过了宁钰全身。
那寒凉的体感真实至极,就像在他的头顶洒落了一把冰霜,带着难以消融的低温,直直灌进领口,蔓延向了整片后背。
宁钰的脚步一顿,条件反射地抬起手,摸了把隐隐生寒的后脖颈。
又是那种感觉。
李鸮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,立即驻足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感觉……有人在看我。”宁钰皱起眉,盯着自己脚前那片潮湿的泥泞,视野的边缘却开始一点点渗出了弧形的虹光。
身上的被注视感越来越强烈,肩头的寒意像是堆成了积雪,寂静的耳旁落下了雪花的细微声响,甚至连每一次呼吸都开始带上了发白的水汽。
不对,现在不是夏天吗?
“……下雪了?”
疑问落地,他抬起头,周身的一切却都不知在什么时候全部消失不见了。
没有李鸮,没有鬣狗,没有他先前所处环境的任何痕迹。
视野所及,只有那片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纯白雪原。
宁钰的呼吸险些停滞,浑身的器官仿佛都在此刻被冻结紧缩。
像是发现他终于意识到了现状,那道彻骨的寒意瞬间露出了獠牙,沿着他被雪水打湿的裤腿,径直渗入了皮肤,顺着血管,将难抑的湿冷送至了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