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猎的风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消散,耳畔中是一片闲适的安静,几声清脆的鸟鸣忽远忽近,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满是安逸与宁静。
床垫柔软的包裹感托着后背,宁钰有些恍惚,一时间,甚至以为自己还躺在第一基地的病床上。
发僵的眼睫一阵轻颤,还没适应光亮的眼睛眯起了一道细缝,他望着眼缝中那片纯白的天花板,一下子还没找到自己肢体的控制感。
暖黄的阳光沿着半开的窗户洒进了屋里,带着几倒摇晃的树影,径直盖在了他的被褥上。
那温热一下子扫空了先前梦境中的湿寒,照得宁钰浑身暖洋洋,只是他的四肢还像是在持续过电般发麻,除了皮肤上的细微感知,几乎感觉不到其他任何的体感。
发酸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亮,宁钰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,静静地发了会儿呆。
他吹着暖风,渐渐回笼的思绪慢慢带回了那段昏迷前的记忆。
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在那片沙场上和战马火拼,往后,就是那片脱离了自己控制的异化兽潮。
按当时的伤势和周围的威胁而言,他的结果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条,左思右想下,也确实没道会躺在现在这个安全舒适的环境里。
宁钰的脑袋还没恢复到先前的状态,只是迷迷糊糊地根据已知的情况,针对自己现在的状态,做出了一个粗暴的判断。
他应该是死了。
也只有这样,才能解释眼前的环境到底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