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一只张开双翼护着幼崽的成鸟,抡着那把带倒钩的斧头,在一劈一砍的血腥搏斗中,残暴地截停了燃眉的死局。
车尾的火力压力减小了许多,夜鹭那边还在和同样逃出来的战马刚枪火拼,而留在车厢中段的白鸽,也终于停止了在药箱中翻找的动作。
他调转了轮椅的方向,像是赶时间一般什么都没解释,只是轻轻捧起了宁钰的下巴,把那颗为数不多的红色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止血散和镇静剂接连作用,白鸽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几分凝重,他抬起手背探了探鼻息和颈动脉,在简单的触诊过后,又立刻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截纱布,代替着李鸮的手,挡住了宁钰紧咬的牙齿。
李鸮没有出声打扰,跟着白鸽的动作轻轻撤开手,他沉默地托着怀里人的后背,强作冷静地配合着进行后续的处。
“体温和心跳一会儿就会稳定下来,现在最好留他自己侧靠在座位上。”白鸽转过眼,语速匆匆道,“留好气口,不要勒住他,别让呼吸堵住了。”
李鸮不带任何犹豫地一点头,当即倾下重心站起身,他收起了几分力道,尽量放开了落在人身上的束缚,平缓而轻巧地将怀里的人轻轻安置在了座椅背靠上。
明明同样都是成年男性,可对李鸮而言,宁钰现在却轻得像层浮雪,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,他甚至都捕捉不到那道微弱的体重。
也不知道是哪种方法生了效,那阵看着都痛苦的颤抖缓和了不少,随着时间推移,还渐渐平稳缓和了下来。
宁钰的额间满是渗出的薄汗,虽然像是在梦魇般紧紧蹙起了眉头,但他那已经逐渐回转的面色,却显然比之前好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