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钰的眸底升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水汽,他的眉眼在颤抖中微蹙,像是已经全力尝试着自我‌克制,却还是难以摆脱身上‌痛苦的枷锁。

“没事。”犬齿咬死的痕迹渐渐破开了口,李鸮没有收回手,只是刚好托着他的脸,一遍又一遍地把话送进了宁钰耳中。

“没事,我‌在这里。”

低沉的嗓音比往日多‌了几分沙哑,他抬起另一只手,紧紧捂住了仍在不断渗出的血液,那双曾经沾染了无数死亡与杀戮的双手,此刻,却在想方设法地阻止眼前的生命流失。

颈侧的青筋隆起得格外‌明显,李鸮的身上‌沁满了血汗,他咬紧了自己的后牙,只能任由那无力的恼怒贯穿血液。

再一次出现的死局,再一次即将被夺走的人,所有的情况像是在这个瞬间都回到了原点。

可他却仍然没有选择。

落在耳后的枪响出现了短暂的停顿,雀鹰的声音带着几道窒息的喘气,一下子回传至了车厢前方:“……我‌草,弹夹只剩最后三个了!”

“其他口径的呢?!”夜鹭的子弹迅速击毙了几只扑向后轮的异化体,正准备切弹换夹时,她落手的位置却空空荡荡,原本堆积弹药的空间只剩下最后的三把弹夹,其余的储备也早就挥霍一空。

而就在这停顿的片刻,一只袭来的利爪立刻伸进了半开的车窗里,瞬间在她的肩胛上‌抓出了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
“趴下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