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扬男人的声音被远远抛在场中,带着让人恶心的悠扬尾调,渐渐被交叠的墙壁隔断。
宁钰被重新关回了蛐蛐笼里,他背对牢门,等着那群战马走远,才径直走向了笼内的角落,习以为常地盘腿坐了下来。
他如同完成日常一般朝着那堆骸骨致意,随后便自如地拿起一根折断的细小骨头,在墙壁上的“正”字排列中,又刻上了一笔。
地笼中的战斗不会叫停,一旦踏进场地,再想出来,就只能用生死分出胜负。
毫无止境的死斗如同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,过往的格斗经验,已经不足以支撑宁钰熬过这些以生命为赌注的战局,为了活下去,他只得强行调用着脑子里的记忆,将李鸮的那套作战风格和战斗意识,照搬到自己的身上。
虽然还远达不到李鸮的速度和力量,但对于宁钰来说,从他们长时间同步作战的经验里,模仿到一层皮毛来武装自己,已经算是绰绰有余了。
刻完计数的骨头垂落向下,宁钰低下头,伸手扫开了墙角那片故意遮盖的灰尘,露出了底下已经绘制了大片的洞道地图。
他回过眼,确认牢门外没有其他的动静,便沿着空缺的地图补画起来。
角斗场的两道入口,分立于完全不相通的两条洞道,因此每回他被带去斗蛐蛐,都会刻意留意着,运输台途径的各层洞室朝向。
根据听闻和他自己的经历,宁钰几乎可以确定,战马常规的开盘时间都在正午时分,而自从他以后,也没再碰到扫荡回来会加开一盘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