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最后的几米距离,宁钰的心头一横,顺着动势松开双手,一个前扑翻滚,直接冲到了缺口的洞室之中。
被苍天眷顾的好运再次降临,他跃入缺口的瞬间,那条滑索就发出了嘣的一声清响,后方跟来的战马已经滑至半道,根本来不及脱身,只能叫喊着,跟随坠下的索道一起,落入巢底。
宁钰稳了稳脚步,重新翻下背上的枪,拉栓上膛,再次沿着向下的通道赶去。
然而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战马却越来越多,上一波的追击才刚刚清完,宁钰甚至都来不及收缴弹药,下一波的人潮就立刻从另一道洞口涌来,完全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追击步步紧逼,好不容易积攒的弹药,就全在这片无尽的人海战术中消耗一空,弹夹中最后一颗子弹出膛,还在扣动的扳机发出了连串清脆的咔哒声响。
宁钰直道一声不好,与余下的战马面面相觑地静止了片刻,又瞬间迈开脚步,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加速跑向对侧的通道。
视线透过一道道缺口向外观察,宁钰这才发现,按高度来说,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往下跑出多少距离。
而且就算他真的成功抵达了地面,远处的沙暴还在肆虐,这片连眼睛都望不到头的荒野,又要怎么才能凭借一双腿生跑出去?
脑子里虽然这么想,但他却还是抡起了手里的空枪,一枪托砸开拦路战马的脑袋,飞速奔向了通道的尽头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,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个体正在一点点逼近。
下一层的洞口似乎没有战马在看守,宁钰绕过转角,终于歇了一口气。
可视线刚挪至半道,他的瞳孔,就在此刻彻底收缩成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