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感慨了一句,想到自己竟然天天把这种大杀器挂在脖子上,只感到一阵迟来的钻心后怕。
“……门、门开了!快走!”
随着一声抛落的火星,重新回过神来的人群被瞬间点燃,闹然推搡着朝着那道没有任何弥补余地的缺口跑去。
警卫队的阻拦完全是杯水车薪,他们挡不住那么大量的入侵,涌去的人潮甚至还将他们的身形一并带动淹没。
眼看局面已经彻底失控,宁钰这才功成身退地从掩体后方站起身,逆着人群奔跑的方向,立刻冲向了卡罗拉所在的空地。
而就是这一步飞跃,他抬起眼,刚好就与那个站在人群最外圈的少年对上了视线。
少年看着只有十六七岁,那双有些阴郁的眼睛完全被刘海遮盖,他手中端着一台连接着无数黑线的仪器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,嘴边还露着半截棒棒糖的杆子。
而比起这些,最显眼的,莫过于他脸上那道像烧伤也像胎记一般的红色疤痕。
疤痕从脖子一直延伸直鼻梁,颌下的那部分看起来像是一只行走的狐狸,而与之相连的脸上的那一大半,就像一条燃烧的狐狸尾巴。
宁钰有些怔神,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了一个具体的名字。
火狐。
简短的对视转瞬即逝,宁钰拉开车门,没有片刻犹豫,启动拉刹挂挡一气呵成,摸着熟悉的方向盘,他一脚油门直踩到底,在轮胎的尖啸中甩出一道漂移的弧线,飞速冲出了哨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