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钰第一次见他这模样,想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完全说不出口:“但是那也不会影响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装出一副没关系的样子?”
眼前人的忍耐像是终于突破了临界点,一下子将一直以来蓄积的所有压力与情绪全部倾倒而出:“明明和你想象里的天差地别,为了维持之前的关系,强行让自己接受,有意思吗?”
“你觉得跟在我后面很威风?你觉得谁他妈会愿意跟一个被所有人针对的怪物站在一起?”
“恶鬼雕鸮,”他自嘲地哼笑着,落在身侧的小臂上撑起了蜿蜒的血管,像挑衅般带着攻击性又向宁钰逼近一步,“不过是一只在人类社会根本没有存活能力,只能摇尾求食的实验体而已。”
那些自暴自弃的话语劈头盖脸地砸落,宁钰下意识地后撤半步,他看着仍在靠近的李鸮,一咬牙踩稳脚跟,硬是顶着那圈低压的气场,没再挪动半步。
“我说了,你不是怪物,我一直都是这么说的。”他重新找回呼吸频率,一字一句地撑起自己的声音,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谁,我知道你和它们不一样。”
李鸮不为所动,应声反呛:“所以?一群嵌合体,能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宁钰被他这话噎得一顿,片刻后又立即反驳:“我们现在能在这里争论,就已经跟它们不一样了!”
“你有候鸟,有朋友,有你的处事原则,有你自己的善恶喜好。”他一一列举着那些浅显的证据,分毫不让,“这些都能证明你和它们不是同类,你只是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