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鸮没接话,也没给他面子,一双眼睛毫无波澜地扫过眼前的男女,又再次落向了窗外。
“……这孩子,平时就有点内向,不太爱说话。”那郝老师咬牙切齿地挤出笑脸,意有所指地再次向小李鸮威胁道,“老师之前怎么教你的,是不是忘记了,还要再教一次啊?”
“行了,我们这次也看到了几个各方面还算合适的,可以再认识认识。”另一边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挥手,显然对小李鸮这闷声不吭的样子不太满意。
郝老师像是如释重负,对着小李鸮投去一个“等着吧”的眼神,又回头拉开门,示意那对男女往里走。
另一头的女人虽然直白地表示自己很满意,可那男人却态度坚决,一把拉起她小声道:“本来就是挑个给你玩玩的,长得好又怎么样,这性格本来就养不熟,你还指望他能跟你多有感情?”
女人像是觉得他说得占,一仰脖子,挎起他的手,扭着腰就回到了会场之中。
嘈杂再次被门板阻隔,小李鸮揉了揉被掐到发烫的后背,蹙起眉自顾自地绕开过道往楼上走去,他的步子不快,反倒带着几道不经意的散漫。
宁钰被不久前的所见所闻震得说不出一句话,只是沉默着跟在他身后,一道走上了楼。
二楼的房间里没有亮灯,除了窗外照来的晦暗红光没有一点光亮,小李鸮独自蜷坐在角落的床铺上,后背紧紧贴着墙角,警惕地盯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。
“没关系,已经没事了。”宁钰无力地安慰着他,借着窗外的红光,顺着他的视线打量起屋里的布置。
卧室的空间不大,有些狭窄的房间里硬是横七竖八地挤着六张铁架床,其他床铺上都或多或少放着几个精心打的玩具玩偶,可他的床上,却只有一层薄薄的灰,并不厚实的被褥上甚至还落着几个孩童尺寸的恶劣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