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拉住那只扣住男孩的手,可伸去的力道却再次落空,脚下一步趔趄,他没收回的手臂竟然直接穿过了那人的身体。
周围的人像是根本看不见宁钰的存在,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完全不受任何干扰影响。
僵硬的手悬在半空,宁钰强行拉回怔愣的视线,不信邪地再次伸手,尝试着阻止眼前的暴行。
可情况却和刚才如出一辙。
无形的规则像是在陈述现状,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既定事实,而他作为一个局外人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他无法影响,也无法干涉任何情况的发展,像一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幽灵,只能保持着沉默,做一个无声的旁观者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还手的,教育教育你还有脾气了?”
“还敢犟吗?”
“小心没气儿了,快捞起来!”
哗啦的水声掀起了沉默的浪,那些人终于七手八脚地把男孩的头从水里薅了出来。
溢出的水花扑湿了大片地面,那张稚嫩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,他呛咳几声,相当熟练地吐出倒灌进鼻腔里的液体,极其冷静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。
那些高他大半身的成年男性却像是如临大敌,控制他的动作不敢松懈片刻,眼看男孩已经重新喘过气,又准备再次把他的头摁回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