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镜的夜视模式下,那些快速移动的身影更加模糊,宁钰紧握枪身,在绿光之中牢牢追踪着那只负伤的雄性嵌合体。
聚焦的视野一晃,涌着棕绿色粘液的头颅再度出现在准心中央,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立刻扣下,弹火随着它移动的方向横扫而至。
嵌合体立即反应闪避,可即便速度再快,却还是难敌三条交错而来的弹道。
它摆动着破损的透翅堪堪后退,在地面上拖出一长道如同血液般的棕绿色粘液,那佝偻的身形越发枯槁,蜷缩在角落中几乎奄奄一息。
宁钰毫不犹豫地补弹上膛,正要提枪开火时,心头却忽然警铃大作,他的视野中凭空多出了两条触须,脖后的空气仿佛凝滞。
身体快意识一步,即刻向右侧拧身翻滚,脚跟离地的瞬间,那根尖锐的口针就紧擦着撤离的边缘刺入地面。
恐怖的风刃掠过身形,锋利的锯齿口器削下一小节随动作抛起的发尾,切断的碎发落进后颈,在皮肤上点起一片又扎又痒的无形火焰。
宁钰来不及掸去碎发,眼前那只体型更大的雌性嵌合体,已经再一次向他攻了过来。
枪口刚举到半道,疾风裹着凶残的力道已经跃过身前,银灰色的匕首如同一道游龙,正飞旋着捅入了那只嵌合体的复眼之中。
嵌合体纤细的肢体开始挣扎摆动,狰狞的口器胡乱地攻击着四周,薄透的虫翼振起,却在腾飞前被李鸮一脚踢回了通道内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