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面上遍布着刺目的血迹,干涸的血液在墙上落下一道道粘稠的痕迹,开始泛黑的赤色在墙底和两侧墙面炸开,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花束。
血痕中央的餐吧桌上摆着一具骇人的尸体,不成人形的身上看得出相当激烈的挣扎痕迹,他身上的制服在反抗拖行中被全部扯落,依靠布料上的零星细节和颜色,能勉强分辨出这应该是实验室内部的安保人员。
那整颗头颅几乎完全变成了骷髅的模样,脸庞两侧的皮肉完全凹进了面颊,眼眶塌陷成两圈恐怖的黑窝,一对充血鼓起的眼球带着系带肉直直挂在眼眶外侧,像是两颗成熟的硕大肉葡萄,正在等待着被吸食采摘。
残破的躯干被完全削成人棍,上肢只剩一件单薄的底衫,正紧紧贴着干瘪的皮骨陷落下去,肋骨和腹部脏器的轮廓被皮肤勒得一览无余,下肢的截面和上肢如出一辙,不算平整的断面上还挂着血肉,身体像是完全被抽干血液,只能僵硬地靠在墙上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见完整的、遭遇嵌合体袭击的遇害者。
宁钰有点生反胃。
难抑的酸水从舌根一股股涌来,他脚步一撤,视线却不听使唤地牢牢钉在那尸体扭曲的五官上。
别看了别看了……再看真要吐了……
手肘被人不轻不重地向后拉去,僵硬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解除束缚,宁钰后退几步眨了眨眼,再次回神时,眼前的画面已经变成了那张他最熟悉不过的面孔。
李鸮像是不经意地挡住了他的视线,正神色如常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。
宁钰艰难地压下反酸,不自觉地长舒一口气:“……谢谢。”
李鸮垂下眼:“谢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