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他们那群人,”宁钰眉头低压,不加掩饰地展露出自己的不快,“你别他们,他们就是无差别地看不起所有外面来的人,谁还不是人类了……”
“宁钰。”
那比往日更沙哑的嗓音喊住了他,如同带着一股喘不过气的闷顿重压。
李鸮压低下颌,攥紧的拳头绷起了手背的血管,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终于还是将积攒许久的不适送出了口。
“抱歉。”
宁钰有些手足无措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态的李鸮。
像那只常常盘旋于头顶、威风凛凛的猛禽,突然被暴雨淋得湿透,羽尖淌落着连成珠串的厚重雨水,只能狼狈地走回那个能让他安心栖息的巢穴。
可在潮湿消散前,他都无法再度振翅高飞。
宁钰悄悄朝另一边挪近几分,沙发的海绵向一侧陷落,他侧过头,看着人有些阴沉的眉眼缓声安慰。
“不用道歉,本来你也没做错什么。要怪就怪这里跟外面差得太多了,换谁来都是这个结果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这里很不适应,因为我也一样。”他轻轻拍了拍人肩膀,“如果你觉得……”
“叩叩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