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钰紧紧抱住眼前朝思暮想的家人, 虚无的想念有了具象的载体, 他埋下脑袋, 脱线的泪珠顺着颤抖的肩膀接连砸落, 在宁文斌的白大褂上划出一道道晕开的水痕。
宁文斌稳住脚跟,抬起手一把抱紧了失散多年的儿子,即便自己也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, 却还是摸着宁钰的后脑勺,安慰道:“朋友看着呢, 大小伙子还掉眼泪。”
“……他早就见过了。”宁钰哑着声应道,直白地流露出一丝孩子气,“不要紧。”
从危险中厮杀出来的体格与基地内普通人有着天壤之别, 宁文斌看着宁钰和小时候完全大变样的身板,一时间还有些适应不过来。
他顶着压在肩头的重量,一下下拍着宁钰的后背感慨:“爸爸差点都没认出你来,以前那么小一个小孩,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,一路过来吃了不少苦头吧?”
宁钰闷着脑袋点了点头,完全坦诚地展露出十余年来的委屈:“我找了你们十六年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路上跑,一直在找消息,被骗过,被抢过,也碰上过要命的时候,可不管我做什么努力,都是一点进展都没有。”
他松开紧紧抱着宁文斌的手,仓促地一抹眼泪,伸手拉过李鸮:“不过我在路上遇到了李鸮,中间的事说来话长。但是多亏了他,我才找到了白叔,才能找到第一基地来。”
“你知道他吗?白鸽,他说他是妈妈很好的朋友。”
“哦,他啊。”
听见宁钰的描述,宁文斌只是一笑,随后话锋一转又重新把话题转移回了宁钰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