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鸮的身形随着车身颠簸又压下来几分,顺势应声:“他们没发现。”
宁钰张了张嘴,一阵语塞。
在进第一基地前,他们的所有武器载具都被勒令要求留在外面,整场检查宁钰觉得自己都快被摸遍了,浑身上下连颗子弹都不让藏,唯一保下来的就只有他脖子上那枚硬币炸弹。
明明都是在这种离谱强度的检查下,李鸮竟然还能带刀进来?!
行驶的电车突然停了下来,宁钰正等着站点播报,没一会车身却又重新恢复了行驶,他疑惑地朝窗外望去,发现斑马线的另一端走过去了几个行人。
远处正处于工作状态的红绿灯倒数着时刻,他一阵恍神,脑袋里似乎已经将灾前世界的交通规则忘得一干二净。
车上的人越来越多,宁钰发觉李鸮的面色有些阴沉,先前那股异常的情绪波动几乎要表露于形。
他散落着几根碎发的前额布着一层细密的冷汗,利落的下颌紧绷,像是在竭力克制着什么举动。
好在终点临近,报站的播报像福音般响起,宁钰拨开人群,拉着他几步冲下了车。
宁钰有些担忧他的状态,可每每试图开口,都会被他刻意地转移话题,李鸮似乎是在有意回避关于他异常的询问,宁钰不想也没法强行让他把情况直接说出口来。
两人揣着互不相通的心思,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边跟着地图路线前进,从下车的车站走到了三文路的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