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钰的拳头攥了又松,平时信手拈来的伶俐话语在此刻竟然荡然无存,他埋下头,咬牙道:“穆叔,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“老子好得很。”穆冬海抽声打断,“这点伤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,以前带你们的时候什么伤没受过,等你下次回来,说不定早他妈好了,到时候驿站都能……”
声音一点点虚弱下去,那张发白的脸上又一次冒出薄汗,随着一声短促的沙声,他的头突然就倒向了另一侧。
“穆叔?!”“爸!”
穆冬海的呼吸急促且紊乱,气息微弱到几乎探查不到,宁钰倏地站起身,慌乱地迅速在屋里翻找起急救药剂。
穆安竹快步冲出房门,向门口守着的快递员们高声道:“快去喊之前急救的人来!”
她伸手又指向另一边:“你们几个去找血包和氧气,缺药就去附近营地借,不用管库存,这次所有的消耗都由驿站报销!”
那道声音铿锵有力,虽然还残留着哭腔鼻音,状态却比最开始镇定许多。
被喊来的急救人员步调匆匆,领头的几个快步冲入房间,即刻展开救援。
宁钰被森晚整迫地腾出空位,只能焦急地站在屋外试图看清屋内的情况。
穆安竹的视线回转,拉起他的胳膊往外一拽:“还有你,去干你要做的事,快点上路!”
“不行!我不可能看着……”
“走!”穆安竹的声音骤然拔高,她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的失控,便大力地搓了把涨红的眼睛,缓声道,“你不用管这边,有我看着,老头和驿站都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