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画面太过残酷, 不少快递员在扣动扳机时都承受着巨大的心压力。
刺痛大脑的耳鸣逐渐消退, 宁钰卧倒在掩体后方, 激烈的弹火在掩体上击出卟卟的密集攻势, 他甩落头顶的灰, 强捱过目眩的昏沉感, 逼迫自己快速环顾战局。
不安的重压沉得人喘不过气, 仍在模糊摇晃的视野中黑红一片, 焦黑的地面漫过一层红光, 血流成河,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锈味和肉|体烧焦的腥糊味。
无助的呼喊不绝于耳,宁钰抓着掩体强撑起身,抬高的视线一下子扫到了更多地狱般的惨状。
前线区域遍地都是被炸落的身体组织, 爆炸的沙尘碎屑将遇袭的快递员们掩埋,炸药的威力巨大, 几下就将驿站构起的防线再次击垮。
战马的弹火步步逼近,还在外围作战的快递员深陷苦战,完全没有余力将伤员转移出战场, 尚有行动能力的伤员还能拖着自己的身体挪到掩体后方,而余下的人却只能留在原地,等待着遥遥无期的救援。
宁钰目光扫至半道,在聚焦至驿站正门时,瞬间收缩震颤。
心跳骤停,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逼大脑,他脑内那根绷紧的弦再次收紧,几乎临近崩断边缘。
不远处正门前的身影趴伏在地,后背上的衣物被爆炸燎黑烧毁,一侧的手臂血肉模糊,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了声息。
穆冬海面如灰土,皮开肉绽的手臂上甚至都看得见森森的白骨,他离爆炸的中心太近,即便已经迅速做出应森晚整对,还是没能逃脱爆破波及的范围。
而那只无力脱垂的掌中,还虚握着那把他最宝贝的榴弹发射器。
宁钰强迫自己大口呼吸,鼓动着生疼的胸腔快速调整心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