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钰回过神,在心底给出主意的小人脑门一巴掌,暗暗腹诽,一个优秀的快递员可以抱大腿,但不能时时刻刻抱大腿。
虽然脑内对这个行为痛斥鄙夷,话一出口又诚实地变成了:“去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“好。”李鸮应了一声,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。
卡罗拉慢慢减速,直至刹停在一侧道边。
树林下方的中年男人立马跑了过来,他身穿一件工装夹克,夹克的每个口袋都被塞得满当,腰上还栓着无数大小包裹,整个人看着就像一棵满载的圣诞树。
“快递员!救、救救我!!”
布满血污的手掌扑到车前,宁钰抽出枪戒备,盯着近在咫尺的人按开车窗。
浑浊油腻的气息混杂着汗味穿过缝隙,瞬间弥漫在不算宽敞的车厢之内,男人扒在半开的车窗上声泪俱下,身上的包袋随着动作齐刷刷地向前垂落,模样异常笨重。
“接我的单!我有单!”
“大哥你先别急,跟我说说具体情况。”
宁钰的手腕低垂,指腹搭在板机上保持警戒,借着沟通机会,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。
男人的造型怪异,头发像是被生生扯下般露出几块发白的斑秃,两侧脸颊凹陷得吓人,透过油亮的皮肤还能看见他皮下的骨相,一对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,此刻正满怀希望地望向车内。
“我、单子是我!求你,求求你送我出去!我要去净土,哪里都行,只要出了这片沃土区就好!!”他拿手杵了杵自己,又手忙脚乱地从贴身衣兜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,“酬劳我给你三包!三包!求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