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钰猛地起身,额头一下子撞到上方床位的床板,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。
他咬住牙,抱着脑袋低骂了一声,发麻的痛感驱散不少倦意,幸亏上铺的兄弟只是呓语几声,挠挠屁股又翻身睡了过去。
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个梦了。
自打他留在候鸟安心养伤开始,只要陷入深度睡眠,不管是睡在沙发上还是睡在白鸽安排的床位上,他都会时不时地在梦中回到那个地方。
车厢里的鼾声震天,宁钰埋下头,向后捋了一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,一时间也没了什么睡意。
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手头的消息和思路,期间还在研究寻找能力的突破点。
自打从鬣狗那里得知嵌合体的概念后,宁钰对路上碰到的种种怪象就有了一个模糊的推测。
当时双胞胎提及母亲,使用了 “创造”一词,而这些嵌合体正好同样是人工产物,基于双胞胎展现的能力和外貌而言,他们极大可能就是所谓的嵌合体。
但如果是这样的话,李鸮又是什么情况?他和双胞胎虽然同样具备近乎于异化体的能力,可从游乐园出来后,他就完全是一副普通人的样子,没再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能参照的样本太少,直到现在,宁钰也拿不准所谓的嵌合体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子。
处在非常规的紧绷状态太久,宁钰搓了把脸,干脆放轻动作翻身下了床。
眼下,候鸟车队停在了净土区做全员休整,正好能让他下车透透气。
窄窗外的夜色温和,宁钰迎着月光,悄悄推开了车厢尾部的铁门。
候鸟的规模比他想象中庞大许多,除去群岛般连成片的挂车群,四周还横七竖八地停着不少小型载具,车上或多或少都加装着几台重型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