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隧道和先前那处大差不差,穿堂风扫起衣摆,李鸮的眉头紧蹙,不经意地朝腹部瞥了一眼,随即又毫不犹豫地抬起视线,径直迈向岔路口的另一头。

宁钰留意到这个微小的举动,心头忽然有股莫名的不安。

难道伤口又裂开了?

通道底部寂静无声,通往外界的铁栅栏上满是锈斑,连接用的钢钉完全生锈钙化,李鸮抬枪扫开那些锈迹的连接,随后一脚将那道最后的阻拦踹得分崩离析。

锈迹随着暴力的巨响簌簌而落,这回宁钰终于看清了他的状况,李鸮腹部的那道致命伤又开始渗血,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有些发白,看情况恐怕不容乐观。

脚步声在通道中交叠,宁钰看着那片刺眼的猩红,不免担心道:“你没事吧?你这伤……”

“别管,走。”不等宁钰说完,李鸮立即出声打断,他的态度十分强硬,脚下的速度甚至还加快了几分。

宁钰接不上话,只能闷头紧追上他的脚步,眼下除了跟着李鸮快速撤离,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。

荒城之中仍是死气沉沉,安静得出奇。二人从干涸的地下出水口脱身,顺着记忆中来路的方向折返。

卡罗拉停在原地,旁边还是那座半塌落的居民楼废墟。

两个人沉默得默契,宁钰喘着粗气拽开车门,把包往后排一丢,一把拎出医疗箱准备帮李鸮处伤口。

李鸮却拦下他的动作,只伸手拿过绷带,自己草草缠紧再次崩裂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