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不算大,四周紧密地排放着大小各异的铁架,后方的角落里还安置着张转运床,整个空间像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安全屋。

架上放满了各式瓶罐和医疗用品,药品的种类并不齐全,大部分都是抗生素和消毒剂,部分格子中还码放着类似档案的文件资料。

所有物件都被盖上一层厚重的灰,两人踏足落脚,扬起满地的尘埃。

李鸮掩住口鼻,在铁架间挑挑拣拣,没一会就拿着一堆东西丢在床上,招手让宁钰过去。

宁钰忍着发痒的嗓子,走到床边才勉强看清那是一些纱布和瓶罐。

这股有意的照拂来得有点突然,宁钰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图,疑问到了嘴边,想想李鸮又不像是会回答自己的样子,只能先领下好意。

他垂下肩拉去外套,两手揭起衣摆,把磨得起花的上衣脱了下来。

室内的电源电路大概率是故障老化了,所有照明设施都派不上用场,宁钰只能把瓶身放在月光底下,透过窗上木板间的缝隙,勉强辨认标签上的笔迹。

手写的笔迹在纸面上洇出一圈毛边,用的还不是他熟悉的语言文字。

幸亏先前长时间在各个地界摸爬滚打,宁钰接触到的东西足够多,即便不了解其他语种,看见眼熟的字符组合也能认得出它指代的是什么意思。

可那人不是不识字吗?

他满脑子疑问,从瓶罐里挑出贴着双氧水标签的大瓶,旋开盖子朝后背一下下淋去。

刺痛接连不断,疼到最后甚至都没了知觉。

宁钰正强忍着余痛,手上却突然一空,李鸮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身后响起:“给我。”
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