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若无其事地朝地上的人又补了一枪,宁钰慢慢抬起头,两道视线相交,那枪口又对准他,朝车的方向摆了摆。

“……”

后门闭合,引擎的声音重新响起,冰冷的枪口没再抵着脑袋,但宁钰也没胆子拿命去赌他是不是真的放松了警惕。

路段区域交替,他在地图上标注完辐射边界的坐标记号,壮着胆子找了个话题:“刚刚……多亏有你那一刀,要不然我估计都要交代在这儿了,感谢。”

后排一片安静。

“你放心!我没想耍什么花招,既然接了你的单子,就肯定会好好把你送到地方。”

还是没有动静。

“不过你这身手还真挺厉害的,你平常也这样一个人走吗?”

仍然没动静。

这么冷酷?

视线朝后视镜投去,通透的镜面里压根没有任何人的身影。

宁钰心道一声不好,赶忙缓下车速靠边刹车,转身回头望向后排。

男人如同休克一般昏倒在后排车位上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
他眉头紧锁,闭合的双眼微不可察地发着抖,前不久还杀伐果断的手脱力地垂落在地,连带着扯下一直遮在腹部的夹克外套。

血迹沁透上衣,染出大块猩红,锐利的刀口横断衣料,露出内部隐隐约约的狰狞创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