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婧柔一时竟不敢迈步走下台阶,只拉住陈公公殷切问道:“那阿随他……”
陈公公朝明婧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低声道:“您不用急,小殿下的身世清清白白,您失了孩子,殿下正好在外头得了一个儿子,便抱来给您养,宫里宫外谁又敢说什么?”
明婧柔也说不清心里的欣喜还是酸楚,喜的是她的孩子能暂时留在她身边抚养,酸的是她却不能再是阿随的生母。
但眼下这样的情况对于她来说,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。
明婧柔左思右想了一回,便又对陈公公道:“殿下今晚来吗?”
陈公公一张笑脸依旧:“奴婢替您问问,问出来立刻派人过来支会您一声,只是这几日殿下事忙,未必会来卉香殿。”
照着惯例,明婧柔又一包银子塞给了陈公公。
不过这日萧珣却没有来。
一直到三日、五日乃至十日的时候,萧珣也没有来。
之前明婧柔在杳霭流玉时,他都比眼下来得要勤快。
绿歌疑心是陈公公没有把明婧柔的话放在心上,便想着打发人再特意去萧珣面前问问,却被明婧柔拦下。
萧珣若来卉香殿对于阿随来说是好事,毕竟他是他的父亲,孩子与父亲亲近才是好的,但不来卉香殿对于她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,她能够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看着阿随长大就已经足够了。
看出她内心想法,绿歌却道:“姑娘想得也太简单了些,如今老虎都追到脚后跟了。”
说着往殿外虚指了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