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侄孙儿省得。”萧珣蹙紧眉心,心中已是烦躁不已,奈何面前之人是康顺大长公主,“姑祖母也是多虑了,万不会被什么人蛊惑。”
康顺大长公主舒出一口气,抬手摸着膝旁楚檀的头发,似是在摸一只小狗。
“你母后身子不好,平日里管理六宫之事已让她力竭,一向便不大管你,只愿让你无拘无束的,便也养成了你这桀骜不定的性子,”康顺大长公主道,“倒是本宫这个老婆子从你小时起便爱管束你一二,如今怕是也嫌本宫烦了。”
萧珣沉默半晌,终是道:“姑祖母说便是了。”
母后不爱拘着他是实话,可康顺大长公主常管他也是实话,这倒没有什么好埋怨的,萧珣清楚得很,母后为人平和大度,若非康顺大长公主的看顾震慑,他在长成如今这般张牙舞爪之前,就早早与母后一同被王贤妃母子给压了下去。
康顺大长公主道:“方才本宫也说了,该是给你娶一位贤惠识大体的王妃了,否则你这内宅之事无人打理,便如同今日一般纷杂难断,传出去也贻笑大方,传到你父皇耳朵里不定又会如何生气。本宫眼下先同你说了也无妨,人选已经有了,只等皇后和本宫亲自过眼,到时你可不准再耍小孩子脾气,本宫只说一句,只有你辱没了她的,没有她配不上你的,这是你母后看中的人,她最是懂你的心思,你见了必定喜欢。”
她说完也不等萧珣说什么,而是立即伸出手,楚檀眼明心快,立刻扶她起身。
明婧柔装聋作哑了好半日,终于见到一双缀着明珠绣鸾凤的锦鞋慢悠悠走到了自己面前停下。
“你凡事不多嘴这很好,只是还要再安分一些,”康顺大长公主如炬般的目光仿佛要在明婧柔身上烧出一个洞来,“记着你只有两件事要着心,伺候好你们殿下,早日为他开枝散叶。”
明婧柔自然心里不服气,但也只能先低声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