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凭许弥如何在殷途面前强装正常,身体的虚弱是没有办法伪装的。

在许弥又一次咳出血时,他打开水龙头把血迹冲干净,接了杯水漱口,看着镜子里面色惨白的自已忽然心尖一颤。

殷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,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盯着他。

“……”

气氛诡异的沉默,殷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不出喜怒,许弥抿着唇思忖着要怎么开口合适。

按照殷途的性子,肯定会对这件事刨根问底,问不出结果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出乎意料的是,殷途没有质问他为什么,只是声音发颤着问:“疼么?”

许弥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,“不疼。”

他现在所遭受到的是殷途以前日日夜夜都会体验的,崔钰把侵蚀着殷途的怨气放到了他的身体里,让他替殷途分担。

这么多年殷途都没说过疼,所以他也不会疼。

殷途抱着他,埋首在他颈间,声音沉闷:“……骗人。”

许弥摸了摸殷途柔软的黑发,哑然失笑。

再次见到桑雅君和喻梓已经是许弥留在老城区的两个月后了。

这时候已经是冬天了,但闽城毕竟是南方,北方零下甚至在下雪时,闽城还是十几二十度。

笼罩着老城区的雾气减淡了许多,这多亏了许弥每日的念诵超度,让这些想不起名字的冤魂慢慢有了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