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迫切地想要转移注意力,让自已忽略这种身体上的痛苦,但他的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发胀、生疼。

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避免痛苦?

视线已经模糊不清,耳边是嘈杂诡异的絮语,脑子里的画面依旧混沌,智的高墙已经崩溃。

抓着他的手有力而温暖,像是朝着深陷漩涡的他伸出的援助之手,他的救命稻草。

许弥颤抖着,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已的声音。

“……我好疼。”许弥脸上惨白,唇瓣毫无血色。“好想吐。”

殷途拉着许弥的胳膊将他抱在怀里,轻轻拍打着许弥的后背,轻声安慰:“没事的哥哥,很快就好了。”

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。

许弥要想起一切了,终于愿意想起一切了。

看着许弥失焦颤抖的眼瞳,止不住的眼泪,殷途缓缓露出惨淡的笑容。

他也快要撑不住了。

许弥被殷途按在怀里,抱着他的手臂在不断缩紧,疼痛感让他直冒冷汗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打捞上来的。

殷途用尽一切力气将许弥抱在怀里,手臂在发力,像是要把许弥嵌入身体,和许弥一同沉沦。

那张他在梦境里怎么都看不清的脸,变成了他的模样。

穿着浅蓝色条纹衬衫的男人,一直都是他。

只是他忘记了。

他忘记了和殷途有关的一切,把车祸后的重逢当做初遇。

所以他一直觉得殷途很好相处,因为车祸后再次见面,殷途最先关心他,而他却忽略了那份关心里的娴熟。

这样的记忆让他几乎窒息,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反胃的感觉让他恶心,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而扭曲。

他一次次拒绝回避的时候殷途是什么心情呢?

会和他现在一样难过吗?

许弥强忍着疼痛,他的眼睛在下雨,心脏在受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