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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剑光一闪,两盏灯垂直落地,与链条相接处齐齐砍断,顾淮修收起晶牙剑,将两条到手的粗大链条在手上掂了掂,够结实,够沉。

因为一下少了两盏灯的照明,房间里的光线越发昏黄暧昧。

燥热又开始升腾,顾淮修竭力摈除脑中挥之不去的画面,牙齿咬得咯咯响,将肩膀尽力往床档上靠紧,金色魔气升腾,两条粗链突地飞起,一阵哗啦啦,将他两条胳膊牢牢地绑缚在床架上。

他用的是缚心诀,若越想挣脱就会缚得越紧,当初勾卿见他癫狂时破坏力太大,便反复在他耳边絮叨法诀要领,对这样旨在池鱼,对自己毫无益处的法诀,他当然是嗤之以鼻,可听得多了,自然也就记住了。

这是他第一次用。

这套心法奇异之处就在于——按照勾卿的说法——无论他怎样爆发,缚绳都能将他与绑着的东西合为一体,也就是说,他不要指望靠震碎床框之类来摆脱绑缚,就算他把自己的胳膊折成一截截,床架也不会散。

这样就算他再怎么想入非非,也至少能保住身边人的清白。

身边的梧桐又哼哼了几声,咕咕哝哝道:“渴……要喝水。”

顾淮修头瞬间大了,刚刚他准备倒水的时候,被梧桐一打岔就忘记了,这会儿他还怎么给他弄水!

梧桐舔着嘴唇,梦呓一般地又咕哝了几句“水”,顾淮修原打算不理,但身旁的人似乎不依不饶,执着地要喝水,中间夹杂着“好热”。

顾淮修目测了一下桌上茶壶与床的距离,扫了一眼床头,口中一块冰刃击出,刺啦将红帐割下一长条,红带落下时,一头被顾淮修咬在口中,一头笔直伸向桌上的茶壶底部。

铁质茶壶体积不大,轻松被托起,好像溜冰一样从红带的一头一直滑到另一头,刚好在顾淮修的嘴边。